譯文

早晨，行進在散關(guān)山上，道路是多么地艱難！

健牛因困頓倒下，傾刻間，車輛墜入山谷。

坐在大石頭上，彈起五弦琴，心中有許多感慨。

那音調(diào)凄怨的清角古曲啊，讓我感到迷亂和煩憂。

早晨，我終于登上了散關(guān)山，寫下這首詩來表達我的心意。

有三位不知名的老翁，突然來到我的身旁。

他們身穿狐裘，外披罩衣，看起來不像是平常人。

問我為什么會這樣地困苦和自我怨恨呢？

為什么會心神不安地來到這里？心中有什么欲求？

三位不知名的老翁啊，我要用詩歌表達我的心意？

我們住在昆侖山，就是人們所說的神仙。

雖然成仙之道深不可測，但是只要誠心追求，就一定會得到。

我們遍觀名山，遨游八方極遠之處，枕著石頭睡覺，用流水漱洗。

喝著山泉水，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，三位老翁已經(jīng)飛身上天了。

用詩歌來表達我的心意，我們住在昆侖山。

仙人走了，已經(jīng)很難再追回來，我真恨自己為世事牽絆，不能追隨他們而去。

自從仙人走了以后，我每夜都不能安睡，惆悵哀怨啊，自我憐憫。

齊桓公德行端正，從來沒有欺詐行為。

因此，有德能的寧戚通過唱歌前去依附他。

經(jīng)傳記載了齊桓公西伐大夏的事情，這一功勞為后世傳頌。

用詩歌來表達我的心意，仙人離去不可追。

注釋

秋胡行：樂府舊題，屬《相和歌·清調(diào)曲》。

散關(guān)：即大散關(guān)。在陜西省寶雞市西南大散嶺上。當秦嶺咽喉，扼川陜間交通，為古代兵家必爭之地。

當何難：應(yīng)當多么艱難。

頓：停頓。

墮（duò）：掉下，墜落。

盤石：似盤之石，即磐石、大石，喻穩(wěn)定堅固。

五弦之琴：五弦琴，古琴。

清角韻：以清角曲的歌辭為韻腳。清角，角，古代五音之一。古人以為角音清，故曰清角。

意中：心意之中。迷煩：迷惑煩惱。

言志：表明心志。

有何：有什么。三老公：三個老人。應(yīng)是對道家的三天尊的戲稱。

卒：突然。同“猝”。倉促，急速。

負揜（yǎn）：背負著遮掩物。揜，弇，遮蔽，掩藏。應(yīng)是指頭頂華蓋。被裘：披著裘衣。

恒人：永恒的人，常人，一般的人。

謂：說道。卿云：公卿說。何：什么，多么，如此。以：而。自怨：自怨自艾。

徨徨：彷徨貌。心驚不寧貌。所欲：有所欲求，想要點什么。

我：曹操自己。多被解為仙人。昆侖山：在新疆西藏之間，西接帕米爾高原，東延入青海境內(nèi)。勢極高峻，多雪峰冰川。最高峰達七七一九米。古代神話傳說，昆侖山是仙人所居，上有瑤池、閬苑、增城、懸圃等仙境。

者真人：真人者，是真人者。

道深：道行深。有可得：有所得，有所得道。

歷觀：游歷觀看，逐一地看。

八極：八方極遠之地。

嗽流：用流水漱口。嗽，漱。

沉吟：間斷地低聲自語，遲疑不決。

遂：遂即。上：上騰。升天：升至天空。

去去：去者已去。謂遠去。永別，死。

長恨：長長的恨意。牽攀：牽扯羈攀。

安得寐：哪得入睡。

惆悵：因失意或失望而傷感懊惱。自憐：自我憐惜。

不譎（jué）：不詭詐。

辭賦：歌辭詩賦。依因：依從因襲，順應(yīng)，利用。

經(jīng)傳：經(jīng)典和傳記，儒家典籍經(jīng)與傳的統(tǒng)稱。經(jīng)指有權(quán)威性的著作，傳是闡釋經(jīng)文的著作。所過：所讀過，所研習過。

西來所傳：西方所傳來。西，應(yīng)指西面的周朝或西方的樂曲，如樂府里的西方曲子。

　　根據(jù)《三國志·魏書·武帝紀》載：建安二十年（215年）三月，“公（曹操）西征張魯，至陳倉，將自武都入氐。夏四月，公自陳倉以出散關(guān)，至河池?！辈懿贂r年六十一歲，一生功業(yè)，大體成就。這兩首詩當作于經(jīng)歷散關(guān)以后，為曹操晚年的作品。